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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世锦:救助重点应是低收入人群 建议补贴一个月收入

刘世锦:救助的重点应该放在低收入群体上。有人建议补贴一个月的收入。 根据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发布的最新统计数据,全世界有近200万新发确诊肺炎病例,而世卫组织…

刘世锦:救助的重点应该放在低收入群体上。有人建议补贴一个月的收入。

根据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发布的最新统计数据,全世界有近200万新发确诊肺炎病例,而世卫组织最近强调,这一流行病尚未达到高峰。

疫情继续向海外蔓延。受此影响,中国经济继续承受压力。你如何看待第二波海外疫情对中国经济的影响?2020年中国的经济增长预期是什么?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刘世锦认为,第二次冲击的时间将比第一次冲击长得多,第二次冲击带来的增长损害将比第一次冲击更有可能。中国经济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从传统增长模式向“战争流行病增长模式”转变。\”实现3%左右的年增长率是一个巨大的胜利。\”同时,刘世锦表示,当增长背景发生变化时,对增长目标的评价也应相应调整。建议采用“相对增长率”的评价方法,即使用中国增长率与世界平均增长率的比值或差值。“如果2020年世界经济增长率为-2.5%,中国为3%,相对增长率为5.5%,高于去年。”

面对复杂的国内外经济形势,政策应该如何定位?刘世锦建议,短期政策应侧重于“复苏”、“救助”和“规避风险”,重点是中小微型企业和低收入群体,这取决于财政政策。风险规避的重点是防止金融体系因流动性紧张而陷入停滞和混乱。中国应该能够保持其货币政策处于正常状态,而不必跟随负利率的脚步。

刘世锦还强调,要在现阶段实现经济稳定增长,首先也是最重要的是稳定消费,尤其是家庭消费,而基础设施投资无法稳定中国经济的整体局面。那么如何促进消费呢?他建议向低收入群体提供直接补贴。“(补贴)不能采取以下形式。毛毛降雨量适中,比如达到低收入人群一个月的收入或消费水平。”

从中长期来看,如何通过改革来刺激经济增长势头?刘世锦认为,大幅深化改革是最好的刺激政策。加快大都市区和城市群的发展是中国经济增长的最大结构性潜力。要素市场改革应促进都市圈建设。“基础设施投资的突出问题是投资地点和机制不对。当你在大都市地区投资时,出错的可能性很小。”

“从传统的增长模式到‘战争流行病增长模式’已经有很长时间了。”

新京报:海外爆发冲击,出口压力成为中国经济三驾马车之一。你如何看待海外疫情对中国经济的影响?

刘世锦:首先,第二次冲击不可低估。今年年初,中国经济首次受到疫情的冲击。一个多月来,经济几乎停滞不前,一直在逐步复苏。然而,海外疫情正处于日益紧张的状态,总体上仍无转机。根据世贸组织的最新估计,2020年全球经济将不可避免地遭受严重冲击。增长率将下降-2.5%至-8.8%,出口增长率将为-17.1%至-40.9%,进口增长率将为-14.5%至-33.8%。

今年第一季度,中国出口同比下降11.4%,进口同比下降0.7%。第二季度后,预计海外疫情对中国进出口的影响将会加大,并将成为对中国经济的第二波冲击。相关研究预测,全年中国进出口将下降15%-20%,服务贸易降幅更大。

有一种观点认为,由于净出口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相对较低,只要净出口没有出现大的负增长,对国内增长的影响就有限。在正常增长条件下这是事实,但如果出口在短期内下降太多,导致大量出口企业停止生产,将直接影响国内消费、投资和就业。通过投入产出分析,可以看出出口下降一个百分点将对国内生产总值产生0.2个百分点左右的影响。近期相关信息显示,外贸企业订单大幅下降。

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对中国经济的影响也证实了这一点。当时,出口从高点下降了30个百分点,推动国内生产总值下降了7个百分点。

第二次冲击何时会减轻直接取决于国际流行病的趋势,这有三大不确定性。首先,美国、欧洲、日本等国家在一段时间后有一个拐点,但在目前的控制模式下,可能很难像中国那样,在短时间内清理掉一个相当长的尾巴。第二,印度和非洲等发展中国家尚未进入爆发期。第三,疫情是否会持续数年甚至很长时间。

在这种背景下,第二次冲击在时间上比第一次冲击要长得多,第二次冲击带来的增长障碍比第一次冲击更有可能。

我同意这样的说法,即全球流行病的结束并不取决于最早和最快结束这一流行病的国家,而是取决于结束这一流行病最严重的国家,因为我们生活在同一个相互关联的地球上。

正因为如此,我们将不得不面对和适应这一现实,即从传统的增长模式到“战争流行病增长模式”的漫长时间。这种增长模式的显著特征是它需要支付“战争流行病贴现成本”,即它总是需要分配一些资源来防止内部反弹和外部进口,这使得经济难以满负荷运行和实现潜在增长率。

\”中国全年约3%的经济增长是一个巨大的胜利.\”

新京报:在转变为战争流行病增长模式后,2020年中国的经济表现如何?

刘世锦:在长期从传统增长模式向“战争流行病增长模式”转变后,这意味着2020年中国经济的增长背景将发生重大变化。第一季度预计将出现-5%的收缩,第二季度预计将恢复一定程度的正增长。不考虑第二次冲击,假设第三和第四季度受到反弹和刺激因素的支撑,增长率比潜在增长率高2个百分点,达到约8%的增幅。然而,考虑到第二次冲击的影响,需要贬值2-3个百分点,年增长率约为3%是一个巨大的胜利。在全球经济深度衰退的背景下,这样的增长率是非常罕见的。可以说,“战争流行病增长模式”下的3%增长率将大大超过传统增长模式下的6%。

对增长目标的评估也应相应调整。建议采用“相对增长率”的评价方法,即利用中国增长率与世界平均增长率的比值或差值来评价中国的经济增长。这种做法的基本背景是,中国经济已经在很大程度上融入了全球经济,这种流行病的影响也是全球性的。与过去相比,如果这一比率稳定或上升,则表明中国经济表现良好,否则就很糟糕。以差异为例,2019年世界经济平均增长率为2.9%,中国为6.1%,相对增长率为3.2%。如果2020年世界增长率为-2.5%,中国为3%,相对增长率为5.5%,高于去年。

这种评估方法的优点之一是不必过于拘泥于过去的增长目标,特别是避免使用过度的刺激来实现常规增长模式下设定的目标,而是在战争和流行病增长模式的背景下科学地、切实地设定和实施增长目标。

\”中国有能力在不遵循负利率政策的情况下保持货币政策正常.\”

新京报:在不断变化的经济增长背景下,短期宏观经济政策将如何定位?

刘世锦:短期政策应该适应这次经济冲击的特点。这场急剧的经济衰退是一场意想不到的超级外部冲击,而不是经济内部的问题,如需求严重短缺和过度杠杆。这不同于以往的金融或经济危机。

经济复苏取决于两个因素,一个是疫情的持续时间,另一个是生产能力受损的程度。如果疫情持续时间不长,生产能力有限,疫情过后可能会出现V型反弹。如果疫情持续时间长或者生产能力严重受损,反弹就不会那么容易。除了尽快控制疫情之外,最大限度地减少对生产能力的损害和保护生产力是短期政策的重点。

短期政策应该关注“复苏”、“拯救”和“对冲”。复苏是重新连接中断的供给和需求。有些人强调扩大需求。事实上,最紧迫的任务是恢复需求。救助将帮助那些处于困难甚至困难环境中的企业和个人,重点是中小企业和低收入群体。套期保值是为了防止经济中现有的结构性矛盾可能造成的风险,防止旧的矛盾导致新的问题,重点是防止金融体系因流动性紧张而停滞和混乱。

从这个角度来看,财政政策的重点是救济。国家决定发行专项国债,筹集的资金主要用于救助。货币政策的重点是对冲。应该说,这一次美联储的反应相当迅速,通过提供足够的流动性来稳定预期,防止金融体系陷入混乱甚至崩溃。当然,价格也很高。中国央行采取了积极有效的政策。三月份的财务数据已经发布,我们可以看到社会和财务指标的急剧上升。当实体经济突然放缓并几乎停止运行时,只有增加流动性注入才能保证经济的持续运行。然而,中国经济与发达经济体的区别在于,它们处于不同的发展阶段。中国仍有相当大的结构性增长潜力。对经济的刺激主要取决于结构性潜力,而非宏观政策。因此,中国还应该能够保持货币政策处于正常状态,而不必跟随负利率的脚步。

“基础设施投资不能稳定中国经济的整体形势。稳定增长的关键是稳定的消费。”

新京报:具体来说,短期政策的重点和方向应该是什么?

刘世锦:短期政策有三个问题需要关注。

首先,稳定增长首先关注稳定消费。过去,面对经济低迷,我们首先想到的是投资,尤其是基础设施投资,这与当时的增长阶段和经济结构有关。为了应对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实施了4万亿美元的刺激计划。在当年支出法的国内生产总值增量中,投资占62.8%,消费占42.5%。到2019年,投资比重下降到17.2%,消费比重上升到66.9%,居民消费占支出法国内生产总值增量的比重为49.5%。这组数据表明,要在现阶段保持稳定增长,首先也是最重要的是保持稳定的消费,尤其是对居民而言。如果这个大头不能稳定,整个经济就不能稳定。投资,尤其是基础设施投资,已经成为一个小问题,不能依靠它来稳定大局。

第二,直接补贴给予低收入群体。这是稳定消费直接提出的问题。究竟是直接发放货币补贴,还是发放消费券,没有太多的限制,仍然可以讨论。发达国家的普遍做法是直接货币补贴,直接分配到居民账户。我们的短板是,识别和补贴低收入人群的基础设施尚未普遍建立。随着数字技术发展到目前的水平,建立这种“新的基础设施”应该不难。目前的需求也提供了弥补短缺的机会。在短期内,可以利用现有的渠道信息,如贫困地区的贫困人口、城市社会保障体系中的低收入人群、个人纳税申报系统等。这种补贴至少要注意三点:确实是对低收入人群的补贴;尽可能多花钱;在毛毛不能采取下雨的形式,应该有适当的量,比如低收入群体达到一个月的收入或消费水平。

还应该讨论一个相关的理解问题。对低收入人群的直接补贴不能简单地被视为福利和培养懒人。直接而言,补贴可以稳定消费和增长,一些补贴将转化为企业收入和政府收入。从经济周期过程的角度来看,对低收入群体的补贴有助于缩小收入差距、保护生产率和增强人力资本,因为低收入群体既是消费者又是生产者,是人力资本改善空间最大的生产者。

第三,有必要为第二次冲击下受困的外贸企业留足弹药。救灾企业的资源要平衡使用,不能一枪打死。第二波冲击才刚刚开始,波峰和波谷还不清楚。出口企业是中国经济中最具活力和竞争力的部分。如果这些企业倒闭,对中国经济的损害将无法估量。大部分救济资源应该投入到这一地区。

对低收入群体的直接补贴也可以与对外贸企业的援助相结合。政府将为具有一定收入水平的外贸企业员工提供一定数量的补贴,帮助企业稳定劳动力,从而扩大消费,降低成本,稳定就业,使政策发挥更好的作用。

\”大幅深化改革是最好的刺激政策.\”

北京新闻:你一直强调中国的经济潜力可以通过改革来挖掘。从中长期来看,如何通过改革来刺激经济增长势头?

刘世锦:即使经济复苏良好,增长仍有很大差距。前面提到的“战争流行病成本折扣”也需要满足新的需求。如何刺激新的增长势头,是一个需要中长期政策配合短期政策来解决的问题。

未来五到十年,都市圈和城市群的加速发展是中国经济增长的最大结构性潜力,用一句时髦的话来说,这是中国经济增长的“新出路”。通过要素市场改革促进大都市区建设。

所谓大都市区,从空间形态上来说,就是在一个小时的通勤圈内或在现有核心城市周围50-70公里范围内(不同的地理环境有更大的灵活性)发展一批小城镇或几个小城镇,相互连接后形成一个新的城市网络系统。

总之,都市圈的发展以“圈”的发展为核心,通过缓解核心城市的结构性矛盾、拓展城市化空间、小区域分散、大区域集中,实现大城市特大城市的转型升级。具体来说,它有利于产业结构的调整,特别是在降低成本的基础上提高制造业的专业水平。它有利于人口结构的调整,大大改善了生活环境和生活质量。它有利于工作和生活的平衡,减少拥挤、污染和通勤压力。它有助于改善城市中的移徙工人和其他移徙者的生活条件,有助于获得他们应得的基本公共服务。有利于促进创新和绿色发展,促进生产和生活向高质量、可持续、韧性的新发展模式转变。

从增长势头来看,小城镇需要建设和重建大量的居住建筑和公共基础设施,小城镇需要通过轨道交通连接起来,拥有大型产业集群的小城镇需要新的产业投资,这不仅可以拉动消费,还可以带动大量投资。据初步估计,未来十年,大都市区的建设每年将为国民经济增长提供至少0.5-1个百分点的增长动力,不仅应对疫情的影响,而且为未来较长时期的中速和高质量发展提供强有力的支撑。

“新基础设施”的概念最近引起了激烈的争论。就规模而言,基础设施投资的主体仍然是所谓的老基础设施。事实上,无论旧的基础设施还是新的基础设施投资在正确的地方,它都是一个好的基础设施。基础设施投资的突出问题是投资地点和机制不对。在大都市区,出错的可能性很小。

回归现实,都市圈建设面临着意识形态、体制、机制和政策等诸多障碍和制约。最近,党中央、国务院发布了《关于建立更加完善的市场化要素配置体系和机制的意见》。核心是促进生产要素如土地、劳动力、资本、技术和数据的自由流动和基于市场的分配。文件发布后,社会反应积极热情。可以说,解决大都市区建设面临的诸多制度和机制政策问题是及时而中肯的。这也再次表明,大幅深化改革是最好的刺激政策。

建议以中央文件的实施为契机,推出一系列改革发展规划,通过要素市场化改革推动大都市圈建设,包括相关城市,重点关注人口持续流入、发展潜力大的大城市或城市群,加快制定或修订大都市圈建设规划,并尽快公布,以提振信心、稳定预期。启动一系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建设,如大都市地区的轨道交通和通信项目,这些项目已经提前做好充分准备。制定计划并开始分阶段建设住房项目,主要针对流动人口,特别是从农村到城市的流动人口。推进农地入市和宅基地流转,选择若干小城镇,在核心城市开展农村老年社区建设试点;调整户籍政策和其他人口流动管理政策,为流动人口在大都市区小城镇生活和工作创造良好环境。广东、香港、澳门和台湾的海湾地区以及几个发展潜力巨大的省会城市可以作为大都市地区改革和发展的综合试验区,率先突破,获得可复制和可复制的经验。

北京新闻记者侯润芳

责任编辑: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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